光明日报记者 王雯静 万玛加
“来青海，攀登一次‘人生第一座雪山’！我相信，青海一定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和感动。”今年全国两会上，全国人大代表、青海省省长罗东川化身青海岗什卡“旅游推介官”，向全国发出诚挚邀请。
海拔5254.5米的岗什卡雪峰，位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境内，是祁连山脉东段最高峰。这里峰顶常年积雪，冰川广布，集冰、雪、碎石、岩壁于一体，被众多登山爱好者称为“人生第一座雪山”。
春节假期，门源县共接待游客91276人次，实现旅游总收入2702.09万元。其中，仅岗什卡雪峰景区就接待游客81157人次，占全县景区接待量的93%以上。曾经制约发展的“冷资源”，正加速转化为富民兴县的“热动能”。
青海岗什卡雪峰。光明日报记者 王雯静摄/光明图片
打卡“人生第一座雪山”
凌晨四点多，岗什卡雪峰被风雪笼罩。漆黑的夜里，有几个发光的小点。那是雪山向导巴特尔带领的一队游客，向着岗什卡三峰艰难前行，粗重的呼吸声中，他们脚下的冰爪一次又一次扎进冰里。
这位来自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的蒙古族小伙，自小就喜欢户外运动。大学毕业后，他选择回到家乡，成为一名雪山向导。他告诉记者，每次看到客人在自己的帮助下登顶，那种成就感难以言表，“比自己上去都高兴”。
从大本营出发，抵达三峰峰顶需要爬升近660米。巴特尔需要时刻关注队员的身体和心理状况，“有人高反严重，我们要判断是坚持向上走还是立刻下撤；也有人比较激进，我们得提醒他放慢节奏。”在他看来，一个好的向导，不仅是带着队员成功登顶，更要带着他们安全下山。
为何岗什卡被称为“人生第一座雪山”？“因为它距离省会西宁不到160公里，高铁一站到达，登5000米高度体验8000米感受，让岗什卡有很好的‘接近性’。”青海野客俱乐部领队张建军介绍，攀登岗什卡有三个阶段，有的游客高原反应严重，只能在连心湖及周边游览；大部分普通游客会选择徒步向上，到达海拔4350米的大本营；真正登顶则是第三阶段，需要向有关部门报备，在向导的带领下，选择攀登主峰（5254.5米）、卫峰（5150米）或三峰（5005米）。
对登山经验较少，但对雪山心存向往的普通大众来说，岗什卡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接触雪山的机会。甘肃游客刘玉彬专门从兰州乘坐高铁来到门源，开启人生第一座雪山的挑战。“从兰州出发，高铁一站直达，太方便了。”刘玉彬说，虽然攀登过程很累，但回望来路时，很为自己骄傲。
在张建军看来，青海的户外资源非常丰富，除了雪山，还有草原、森林、峡谷、湖泊。“希望能有更多人来领略青海之美，这里值得被看见。”
“雪山改变了我们”
门源县地处祁连山和达坂山之间的盆谷地带，冬季漫长、雪景壮丽，拥有雪山、冰川、雾凇等独特冰雪资源。过去，漫长的冬季是发展的制约，现在则成了发展的优势。
登山爱好者在攀登岗什卡雪峰。光明日报记者 王雯静摄/光明图片
这种转变，源于生态优先的坚定实践。“十四五”以来，门源县完成国土绿化23.05万亩，草原综合植被盖度增至72.6%，森林的碳汇能力、水源涵养功能和生物多样性承载能力得到系统性增强，雪山冰川资源得到有效保护。
优良的生态涵养出的绝美自然风光，成为生态旅游最厚重的底色，也成为当地农牧民群众增收致富的底气。
“旺季的时候来当骑马向导，淡季就在周边放牧。”门源县苏吉滩乡察汉达吾村牧民杨麻欠家里养着几十匹马。过去，马的主要用途是放牧和代步。现在，它们成了杨麻欠增收的“伙伴”。这两年游客明显多了，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拉好几趟，“一个月下来能多挣五六千块钱，比单纯放牧强多了！”他的语气难掩兴奋。
对家住门源县城的马福梅来说，岗什卡“登山热”让她能够在家门口打工挣钱，每天一大早从家里出发，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景区支摊做生意。“假期生意好的时候，一天能卖好几百块钱。”她利落地翻动烤肠，摊位前人头攒动。
在岗什卡，像马福梅这样依托景区实现就近就业的群众不在少数。景区设立惠农直销驿站，帮助农牧民销售特色农畜产品；打造“妈妈岗”“乡间厨娘”等特色岗位，让妇女在旅游旺季实现灵活就业。
数据显示，岗什卡雪峰景区已直接带动就业600余人，间接带动住宿、餐饮、交通、土特产销售等上下游从业人员超2000人，形成“一人带多岗、一业连百户”的联动格局。
正如登山爱好者在社交平台写的那样：“不是我们征服了雪山，而是雪山接纳了我们。”对于门源县而言，这句话或许可以改成：“不是我们改变了雪山，而是雪山改变了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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